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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也纳 · 1987年起

1987年。一切开始的那一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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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年份,人永远不会忘记。那些改变了他的人生、改变了他看世界的眼光和思考未来的方式的年份。

对我来说,那就是1987年。

那一年,我离开塞尔维亚去了奥地利,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着我。我没有财富,没有稳定的工作,也没有周密的计划。我有的是青春、抱负,以及想让自己的人生有所成就的愿望。和我一起的,是我儿时的朋友戈兰·米利奇,大家都叫他“加拉加”。我们一起在帕拉钦长大,一起练拳击,同甘共苦,多年来一直在聊有一天要怎样走向世界。

我记得我们两条街之间的一张长椅,我们常常在那里坐到深夜。在那里,我们幻想着未来,幻想着出国,幻想着一种与我们所熟悉的完全不同的生活。那时我们根本没想到,实现这些梦想要付出多大的代价。

从牛仔裤开始的路

我们能去奥地利,要感谢一次结识。戈兰通过朋友听说了米罗斯拉夫·乔尔杰维奇,大家也叫他约瓦尼,他是帕拉钦人,做牛仔布和牛仔裤生意。戈兰提议我们去认识一下他。通过米罗斯拉夫,我们接触到了服装生意,也得到了去奥地利的机会。我们的维也纳篇章就这样开始了。两个来自帕拉钦的朋友走向未知,相信在那里能找到过上更好生活的机会。但维也纳迎接我们的方式,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。

连面包都买不起的日子

我们在奥地利的最初日子极其艰难。我们没有足够的钱,没有稳定的工作,常常连吃的都没有。我记得有一段时间,我们三天几乎什么都没吃。我们年纪轻轻,远离家乡,只能靠自己。我们想尽办法应付,努力熬过每一天。在那些时刻,根本谈不上什么成功和财富的宏大计划。最重要的是找到吃的东西和一个过夜的地方。起初,我们住在米罗斯拉夫那里,正是通过他我们才来到奥地利。我们和他的家人一起,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睡地板。条件非常艰苦,也有让我们感到屈辱的时候。今天回想那些日子,我几乎不敢相信我们经历了那么多。但那时我们没有多少选择。我们必须撑下去。

我们盼着下雪好挣钱

离开第一个住处后,我们搬到了一位熟人那里,我们叫他恰米。他帮了我们大忙,让我们有了睡觉的地方。但是,我们仍然没有工作,也没有钱。那是冬天,戈兰和我希望能靠扫雪挣点钱。我们每天望着天空,等着下雪。可雪就是不来。一个人这么盼着坏天气,听起来很奇怪,但那时对我们来说,下雪就意味着有机会挣到最基本的生活所需。我记得我们当时有多饿、多累,对未来有多迷茫。尽管如此,即使在那时,我也不愿相信我的人生会永远是这个样子。

“这一切,人们终会用金子来回报”

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,有一天,我们住在恰米家时,我说了一句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话。我感谢他帮助我们,让我们有地方睡觉,然后说:“这一切,人们终会用金子来回报。”那时我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成功。我不知道要过多久,我才能正常地生活、工作和创造。但我相信,所有这些努力和我们经历的一切都不会白费。很多年后,我又遇到了当年帮助过我们的那个人。他向我提起的正是那句话。过了那么久,他还记得我在饥饿、身无分文、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好的时候说过的话。那一刻深深打动了我。因为我明白了,一个人的生活可以改变那么多,而有些回忆却依然那么深刻。

这一切,人们终会用金子来回报。

教会我永不放弃的城市

对我来说,维也纳不只是一座我去寻找更好未来的城市。在那里,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,当你除了自己的意志一无所有时,生活可以有多艰难。在那里,我懂得了什么是饥饿,什么是头上没有一片可靠的屋顶,什么是等待一份也许永远不会来的工作,每天早上又重新寻找继续下去的办法。但我也懂得了身边有朋友有多重要。戈兰和我一起经历了这一切。就像当年我们一起练拳击、在帕拉钦的长椅上一起幻想一样,现在我们一起努力在这座大城市里生存下去。我们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样的未来。我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。但我们没有放弃。今天,当我想起1987年,我看到的不只是贫穷和艰难的日子。我看到的是一段旅程的开始,它后来带我走得比我当时能想象的远得多。后来到来的一切——生意、成功、失望、新的开始和人生中的重大决定——都正是扎根于最初在维也纳的那些日子。我来到维也纳时几乎一无所有。但我带着一样谁也夺不走的东西——相信我的人生可以不一样。就这样,1987年,我为未来的奋斗开始了。

本书

故事的其余部分在书中。

这只是本章的开头。完整的故事,包括人物、抉择与起伏,都在书中。